穿透迷雾：预测市场的全球监管版图与中国法律红线【T00ls法律讲堂第六十二期】

作者：徐昊律师【上海博爱方本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三叶草刑事团队网络犯罪与互联网企业合规业务负责人、江苏省信息网络安全协会法律专家、T00ls法律顾问】

引言：

当“预言”成为一门生意

预测市场（Prediction Market），一个允许用户对未来事件结果进行交易和“下注”的平台，正随着区块链技术而复兴。Polymarket为代表的去中心化平台，使用加密货币结算，让全球用户可以对政治选举、经济指标甚至娱乐事件进行押注。

这种融合了金融、博弈与信息聚合的创新模式，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巨大的监管争议与合规挑战。本文将从专业法律视角，系统剖析预测市场在不同法域下的法律定性，并重点揭示其在中国不可触碰的监管红线。

第一部分:中国法域下的绝对禁区 ——三重“紧箍咒”与零容忍监管

在中国现行法律框架下，Polymarket类预测市场业务不存在任何合规运营的灰色空间。其业务模式将同时触及以下三重高压线，构成复合型违法。

一、核心定性：利用虚拟货币进行的非法金融活动

2026年2月6日发布并立即生效的《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等相关风险的通知》（银发〔2026〕42号）坚持了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的定性。

1. 业务非法性

42号文明确规定：任何为虚拟货币与法定货币的兑换、交易提供中介、定价、撮合服务的行为，均被明文禁止并应予以取缔。

2. 境外服务穿透监管

法规强调“禁止境外虚拟货币交易所向我国境内居民提供服务”。Polymarket作为境外运营平台，若其网站、DApp可被境内用户访问并参与，其运营主体即已涉嫌违反此规定。中国监管机构近年持续强化对境外虚拟货币服务的穿透式监管，通过技术手段阻断访问、限制资金通道等方式实施全面管控。

3. 支付工具违规

平台使用USDC等稳定币作为投注筹码和结算工具，直接违反了我国关于虚拟货币不具有法偿性、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的根本原则。2021年以来，监管部门多次重申：虚拟货币不具与法定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

二、刑事风险：涉嫌开设赌场罪与非法经营罪

从刑法实质解释的角度，预测市场的法律本质更接近赌博而非金融投资。

1. “赌博”的构成要件分析

用户以投入资金（虚拟货币）为前提，基于未来不确定事件的结果，意图获取更多资金回报。这完全符合赌博的三大核心特征：

• 资金投入：用户需以虚拟货币为“筹码”参与
• 结果不确定：基于尚未发生的未来事件
• 财物得失：事件结果决定资金的增减

2. 与合法金融投资的根本区别

维度	股票/期货等金融工具	预测市场
交易基础	企业所有权、标准化合约或大宗商品	纯粹的事件结果
价值属性	具有生产性或投资性价值	不具备生产性价值，实质是“对赌”
监管框架	国家认可的交易所，明确监管	无金融属性，不受金融监管
法律定性	受《证券法》《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保护	可能被认定为赌博或非法金融活动

3. 平台方的刑事责任风险

如果平台组织此类活动，并从中抽佣（如交易手续费），以下主体可能面临刑事追责：

• 境内运营人员
• 宣传推广者（包括社交媒体KOL、社群运营）
• 资金通道提供方（包括OTC商家、技术服务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 第三百零三条：可能被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共犯
• 第二百二十五条：可能被追究“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最高法、最高检曾多次发布司法解释，强调对利用网络平台组织赌博活动的严厉打击，“去中心化”的技术特性不能成为免责事由。

三、附属违规：违反区块链信息服务与数据安全法规

1. 强制备案要求

根据《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在中国境内提供区块链信息服务必须进行备案。Polymarket等平台未履行此义务，其服务本身即属违规提供。

2. 数据出境合规风险

中国用户参与交易时，其钱包地址、交易记录、用户画像等数据会跨境传输，可能涉及违反以下法律法规的风险：

• 《个人信息保护法》：关于个人信息处理和出境安全评估的规定
• 《数据安全法》：关于数据分类分级保护和出境安全评估的规定
• 《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对于处理达到一定数量个人信息的数据处理者，必须通过国家网信部门的安全评估

案例分析一:国内虚拟货币相关案件的监管态势

【案例1】虚拟货币交易所境内业务被定性为非法金融活动 案情：某境外虚拟货币交易所设立境内公司，通过社交媒体推广、社群运营等方式吸引中国用户参与交易。 监管认定：业务被定性为“非法金融活动”境内运营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平台相关域名、APP被全面封禁 法律依据：237号文、《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

【案例2】利用虚拟货币进行网络赌博活动的刑事打击 案情：某组织利用虚拟货币作为筹码，开发游戏化押注平台，吸引用户参与。 监管认定：平台运营者被认定为“开设赌场罪”技术开发团队、资金通道提供方被追究刑责用户参与活动亦面临行政处罚 法律依据：《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罪）、《网络安全法》

【案例3】数据跨境传输违规案例 案情：某区块链应用未完成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将中国用户数据存储在境外服务器。 监管处罚：被网信部门责令整改、处以罚款被要求停止数据出境活动，完成安全评估后方可恢复 法律依据：《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安全法》《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

律师结论

在中国，Polymarket类产品被综合定性为：“利用虚拟货币开展的、面向不特定公众的新型网络赌博活动”，同时构成：“非法金融活动”，其“去中心化”的技术特性不能豁免任何相关主体（项目方、服务商、用户）的法律责任。对于从业者而言，这是毋庸置疑的“死亡禁区”。

第二部分:合规绿洲的通行证 ——主流司法辖区的牌照化监管

与中国全面禁止的监管哲学不同，部分主流司法辖区为预测市场提供了清晰的合规路径，核心在于“持牌经营”与“行为监管”。

全球监管模式对比图

预测市场全球监管模式对比
对比维度	中国模式【禁止模式】	欧美模式【准入模式】
监管理念	维护金融稳定防范跨境风险保护公众财产	功能监管投资者保护
监管方式	实质穿透全面禁止	牌照准入行为监管
法律定性	非法金融活动赌博犯罪	金融衍生品 / 加密资产服务金融工具
合规路径	❌ 无任何灰色空间	✅ 申请DCM/CASP 等牌照✅ 构建全面合规体系

一、美国：CFTC主导的“事件合约”交易所监管

在美国，合规运营的核心是向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申请成为指定合约市场（Designated Contract Market,DCM）。CFTC将此类产品归类为“事件合约”（Event Contracts）。

1. 核心牌照：DCM牌照

这是预测市场作为受监管衍生品交易所运营的法定资格。

2. 严格运营要求

要求	具体内容	合规要点
规则审批	所有交易规则须事先经CFTC批准	必须提交完整的交易规则文档，获批后方可上线
标的限制	严禁开设涉及非法活动、暴力、暗杀等不当事件的市场	标的必须符合公共政策，仅允许经济、体育等事件
风控义务	必须建立监控系统，防范市场操纵和欺诈	需要部署实时监控系统，建立异常交易报告机制
权威裁决	须设立公正、透明的事件结果判定机制	指定新闻源、仲裁委员会或经批准的预言机制

3. 合规路径流程图

美国预测市场合规路径

(1) 法律定性分析

确认属于CFTC监管范围 评估事件合约属性

(2) 准备申请材料

• 公司注册信息
• 交易规则草案
• 风控系统说明
• 财务实力证明

(3) 提交DCM牌照申请

• 向CFTC提交申请
• 等待审核（可能需要数月）

(4) 获得牌照后

• 建立持续的合规体系
• 接受CFTC定期检查
• 遵守所有运营要求

4. 最新动态

2026年初，CFTC进一步明确了对预测市场的监管权限。部分加密原生平台通过收购持牌实体的方式实现合规，为行业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这表明，“去中心化”不能替代“合规化”，成熟市场要求创新必须在监管框架内进行。

案例分析二:

合规平台的成功路径

【案例4】Kalshi：美国首个受监管的预测市场 平台背景：成立于2018年，总部位于美国纽约专注于经济、政治等事件的预测交易2020年获得CFTC批准成为DCM 合规实践：✅获得DCM牌照，成为指定合约市场✅所有交易规则事先经CFTC批准✅仅允许经济、体育等合规标的，严格禁止不当事件✅建立完善的风控系统，防范市场操纵✅使用USD结算，符合美国金融监管要求 成功要素：主动拥抱监管：从成立之初就寻求合规路径技术+法律双轮驱动：既有技术优势，又有法律合规团队清晰的商业模式：明确的法律定性，避免模糊地带

【案例5】PredictIt：学术研究驱动的预测市场 平台背景：由美国弗吉尼亚大学运营获得CFTC豁免许可（No-Action Letter）主要用于学术研究，限制交易规模 合规特点：✅明确学术研究定位，规避商业性质✅严格限制用户交易规模（每人每市场最多投入850美元）✅获得CFTC豁免许可，在限定条件下运营✅接受持续监管，定期向CFTC报告 启示：明确非商业定位是重要的合规路径学术研究用途可以获得监管豁免主动限制规模可以降低监管关注

二、欧盟：MiCA框架下的"加密资产服务提供商"牌照

欧盟《加密资产市场条例》（MiCA，Markets in Crypto-Assets Regulation）构建了统一的加密资产监管框架。使用加密资产结算的预测市场，很可能被认定为提供“加密资产服务”。

1. 核心牌照：加密资产服务提供商（CASP）牌照

在任一成员国获批后，即可凭“通行证”在欧盟全境运营。

2. 关键合规义务

义务领域	具体要求	合规成本
实体与资本	必须在欧盟设立法人实体并满足最低资本金要求（如交易服务需12.5万欧元）	⭐⭐⭐⭐⭐（高）
客户资产隔离	客户资产必须独立存管，实现与平台破产风险隔离	⭐⭐⭐⭐（较高）
行为监管	需遵守白皮书披露、营销限制、市场滥用监控（禁止内幕交易和操纵）等规定	⭐⭐⭐（中等）
稳定币限制	使用未获欧盟授权的稳定币可能受到严格限制	⭐⭐（较低）

3. 合规成本分析

欧盟CASP牌照合规成本构成

初始成本（一次性）	法律咨询费	€50,000-€150,000
申请费用	€10,000-€30,000
技术系统改造	€100,000-€300,000
资本金要求	€125,000（最低）
合计	约€285,000-€600,000

持续成本（年度）	合规人员薪资	€200,000-€500,000/年
审计费用	€30,000-€80,000/年
监管报告	€20,000-€50,000/年
其他合规支出	€50,000-€150,000/年
合计	€300,000-€780,000/年

4. MiCA实施时间表

• 2023年6月 MiCA法规正式生效
• 2023年6月30日 稳定币规则开始适用（部分条款）
• 2023年12月30日 稳定币规则全面适用
• 2024年6月 CASP规则开始适用
• 2024年12月30日 现有加密资产服务提供商必须完成授权
• 2025年7月1日 MiCA全面实施

所有加密资产服务必须在MiCA框架下运营

三、英国：灵活定性与FCA监管

英国采取相对务实的监管态度。预测市场可能被定性为：

• 1. 受监管的博彩业务：由英国博彩委员会发牌监管
• 1. 金融工具/投资业务：若被认为具有投资属性，则需向金融行为监管局（FCA）申请相应的金融牌照

合规运营需满足英国高标准要求：KYC/AML、客户资金保护、反欺诈等。

四、瑞士：原则导向与FINMA的个案审查

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以“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进行监管。预测市场可能根据其设计，被归类为：

• 证券
• 衍生品
• 支付系统

从而适用《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法》（FMIA）或《银行法》等。瑞士的"监管沙盒"为创新产品提供了灵活的测试环境。合规的关键在于早期与FINMA进行充分沟通，明确业务的法律定性。

案例分析三:

去中心化平台的合规困境

【案例6】Polymarket的合规转型之路平台背景：2020年成立，专注于政治、经济等事件预测使用加密货币结算，用户无需KYC即可参与2022年被美国CFTC起诉，指控非法运营 争议焦点：CFTC认为其运营的"事件合约"属于商品期货，需要DCM牌照平台声称是“预测市场”而非“期货交易所”最终平台被罚款140万美元，并被要求停止向美国用户提供服务 最新进展：2026年初，平台通过收购持牌实体的方式寻求合规对用户提供KYC，限制美国用户参与调整产品设计，符合CFTC监管要求 合规启示：“去中心化”不是挡箭牌：技术架构不能规避监管义务主动合规优于被动整改：早期合规成本远低于后期整改收购持牌实体是可行路径：加密原生平台可以通过并购实现合规

【案例7】Augur的去中心化”困境 平台背景：基于以太坊的去中心化预测市场协议没有中心化运营主体，完全由智能合约运行曾经被市场寄予厚望，但始终面临监管不确定性 合规挑战：❌无明确的监管主体，无法申请牌照❌参与者（创建市场、提供流动性）面临法律风险❌用户使用USDC等稳定币结算，存在合规问题❌无法实施KYC/AML等合规要求 市场表现：交易量持续低迷逐渐被其他合规平台替代展示了“完全去中心化”在监管框架下的困境 合规启示：1. 完全去中心化与监管合规存在根本冲突2. 混合模式（去中心化+合规实体）可能是出路3. 技术创新必须在监管框架内进行

第三部分:律师视角的总结与建议

一、全球监管态势两极分化

监管路径	代表法域	核心理念	主要方式	合规难度
禁止模式	中国	维护金融稳定、防范跨境风险、保护公众财产	实质穿透、全面禁止	❌无合规空间
准入模式	美国、欧盟、英国、瑞士	功能监管、投资者保护	牌照准入、行为监管	⭐⭐⭐⭐⭐（高成本）

二、给从业者与投资者的专业建议

建议1：严守中国红线

对于境内主体，切勿以任何形式参与预测市场的开发、运营、推广或提供技术服务。

个人参与亦面临：

• 资产损失风险：平台跑路、虚拟币价格波动、无法提现
• 法律追究风险：可能被定性为参与赌博或非法金融活动

特别提醒：

• 社群运营、KOL推广同样可能被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共犯
• 技术开发、服务提供可能被追究“非法经营罪”
• 即使“仅提供服务”，法律责任并不能豁免

建议2：出海须彻底合规

若面向海外市场：

第一步：锁定目标司法辖区

• 明确主要服务的国家和地区
• 研究该法域的监管框架
• 评估合规可行性

第二步：完成法律定性

• 准确识别产品在目标法域的法律属性
• 确定需要申请的牌照类型
• 评估合规成本和时间周期

第三步：启动牌照申请

• 组建合规团队或聘请专业律师
• 准备完整的申请材料
• 与监管机构保持积极沟通

第四步：建立持续合规体系

• 持续监控法规变化
• 定期进行合规审计
• 接受监管机构检查

切勿心存侥幸：试图以“技术中立”或“去中心化”为由规避监管，在成熟市场已证明是行不通的。

建议3：合规是系统工程

持牌仅是起点，持续的合规运营要求建立全套制度：

合规体系全景图

持续合规体系

1.KYC/AML

• 客户身份识别
• 反洗钱监控
• 可疑交易报告

2.市场监控

• 防范市场操纵
• 内幕交易监控
• 异常交易预警

3.客户资产托管

• 资产隔离存放
• 托管机构审计
• 破产风险隔离

4.信息披露

• 白皮书披露
• 风险提示
• 定期报告

5.争端解决

• 投诉处理机制
• 仲裁流程
• 用户权益保护

成本估算：

• 合规团队：3-5人，年薪约€300,000-€800,000
• 外部审计：€50,000-€150,000/年
• 技术系统：€200,000-€500,000（一次性）+€50,000/年（维护）
• 监管费用：€20,000-€50,000/年

建议4：关注监管演进

全球监管仍在快速演变中：

欧盟：

• MiCA全面实施：2025年7月1日起，所有加密资产服务必须在MiCA框架下运营
• 稳定币监管：对稳定币发行和使用提出严格要求

美国：

• 立法推进：CLARITY法案、STABLE Act等立法动态
• CFTC强化监管：对预测市场的监管权限进一步明确

英国：

• 脱欧后独立监管：建立独立的加密资产监管框架
• FCA持续收紧：对加密资产的监管标准不断提高

全球趋势：

• 监管趋严是必然趋势
• 合规成本将持续上升
• 不合规平台将被市场淘汰

建议：

• 建立法规跟踪机制
• 定期进行合规评估
• 预留足够的合规调整空间

三、给WEB3从业者的特别警示

1. 技术中立论的误区

常见误解：

“我们只是提供技术工具，不参与业务运营，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

法律现实：

• 技术服务提供方同样可能被追究刑责
• 知情不报、协助推广都构成共犯
• “技术中立”不是法律抗辩事由

2. 去中心化的边界

常见误解：

“我们的协议是完全去中心化的，没有运营主体，监管无法触及。”

法律现实：

• 协议参与者（创建市场、提供流动性）面临风险
• 用户使用稳定币结算仍有合规问题
• 监管机构可以采取技术手段限制访问

3. 出海合规不是“避风港”

常见误解：

“我们面向海外用户，服务器在境外，中国法律管不到。”

法律现实：

• 境内主体为海外平台提供服务同样违法
• 向中国用户提供服务即触发管辖权
• 监管机构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实现穿透监管

4. 合规成本远高于非法所得

常见误解：

“先快速做大，等有利润了再合规。”

法律现实：

• 被处罚的金额可能远超非法所得
• 刑事责任可能导致牢狱之灾
• 合规整改的成本远超早期合规

四、不同主体的合规建议

针对项目方

✅尽早确定法律定性，选择合适的法域

✅预留充足的合规预算（通常需要数百万美元）

✅组建专业的合规团队或聘请外部律师

✅避免任何面向中国用户的服务

针对投资者

✅投资前评估项目的合规风险

✅优先选择已持牌或明确合规路径的项目

✅警惕“监管套利”项目，长期风险极高

✅分散投资，降低单一项目风险

针对技术服务商

✅明确服务的合规边界

✅拒绝为违法项目提供服务

✅保留服务记录，避免法律风险

✅咨询专业律师，了解法律责任

针对社群运营者/KOL

✅谨慎选择推广项目

✅避免推广面向中国用户的非法项目

✅了解推广可能的法律风险

✅保留推广记录，应对监管问询

结语

预测市场作为技术驱动的金融创新，其法律命运最终取决于能否在风险与创新之间找到符合当地法律与公共政策的平衡点。

在当下，这条平衡木在中国境内并不存在，而在海外，它则是一条由清晰规则构筑的、狭窄但可行的专业道路。

对于WEB3从业者而言，认清监管现实、选择合规路径，不仅是法律要求，更是长期发展的唯一选择。合规不是枷锁，而是护城河。